永继

这两天看到的一些景象,逐渐组成了我对这里的理解。
我在上公交车的时候,看到我前面一个满身肌肉和纹身的男人站在车门口,抬手扶正在上车的老妇人的胳膊肘,老妇人并没有回头看,也没有听到她有没有道谢什么的,我觉得要是中国大妈和大小伙子,肯定会伴随着您慢点慢点和谢谢你啊小伙子之类的话,反正不会这么安静,会更热闹。elegáns谈不上,反正就是不同吧。我想起来第一天一个人到布达佩斯的时候,提着个大箱子背着两个包,上车的时候有个小伙子站在车门口,看我过去了帮我把箱子提上了车,没有额外的话语,我向他道谢,还是没有说什么。
还有一次在等红灯的时候,马路对面有一个人突然冲到马路中央,向正在等红灯的车微笑着行了花哨的鞠躬礼,然后开始表演抛球,等最后一个球落进他的帽子里,他走进车群里,可是没有人开窗给他一点钱,绿灯亮了,他失望并迅速地跑回路边,低头把弄着手里的球。等到下一个红灯亮起,他又带着同样的微笑和活力冲到了马路中央表演,这一次好像有人开了车窗,我不太清楚,因为行人的绿灯也亮了。我走过马路,看到街角有个男人倚在墙上,视线低低地看他。
昨天我坐着公交,突然看到一处水中喷泉,我觉得很好看,于是马上在下一站下了车。那是个被电车高楼马路丛林环绕的自然小岛,虽然只有一圈树遮挡,但是确实很让人精神放松,里面许多长椅上坐着很多人,akik(他们)低声讲话,还有一些跑步的人,akiknek(他们的)肌肉很好看。这里许多地方都有这种小岛,在里面待一会真的很疗愈。
刚才写着写着,发现匈语和汉语真的精确度在不同的地方是不同的,比如汉语的"他们"可以表示男人们也可以表示男人女人们,女人们需要用"她们"来表示,而匈语里他们她们都是ök。而匈语的动词精确变位(按人称,宾语类型,时态和表意可共有6*2*3*3种变化)则是汉语所没有的,因此常常可以省略主语,一个动词可以有非常丰富的含意。
之前上课,老师说他们这里说话语速足够快才能便于理解,想想也是啊,前缀后缀变位什么的太多,只往外蹦名词动词根本没法精准理解。
他们很喜欢讲笑话和听笑话,听到一个笑话男女老少都能笑半天,真不愧是马扎尔民族,快乐因子丰富。但我总觉得他们仍然怀着一定程度的大国情结,曾经辉煌如今没落的版图,坚称自己是匈奴后裔,奥匈帝国的光辉和屈辱,顽固地保留至今并顽强存活至今的匈语,他们内心其实不仅仅是简单快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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